赵博之搏——暗夜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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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很行》

一个老外

学习汉语

马马乎乎

在中国转了一圈儿

他说

到处都是增强民族自信心的口号

比如

中国人民很行

中国工商很行

中国农业很行

中国建设很行

中国交通很行

中国发展很行

他不懂中国的金融状况

只感觉到

中国很行

2006-5-8

今年五四期间，我搜索了多家媒体的内容，都没有对五四纪念的任何内容。问某省电视台的一个熟人朋友，他说不知道啊。

也许我们已经不需要五四精神了，科学、民主已经过时了。抑或被有意从人们的灵魂里屏蔽掉了？但愿我的担忧不是没有理由的。

题目：大学生与大学生精神成人。

因为一些观点比较尖锐，在接受学生采访的时候，我告诉他在新闻稿中尽量淡化报告的内容，泛泛而谈即可。中文系和学院团委发表的网络消息如下：

展博士风采   论大学精神

     4月25日晚，我校中文系副教授、赵思运博士在体育馆多功能报告厅作了一场题为《大学与大学生精神成人》的专题学术报告。中文系600余名师生聆听了报告。

     赵博士在报告中介绍了国内外知名大学在人文教育方面的成果，同时分析了当代大学生的精神状况以及大学中的人文教育形式，他指出“大学是人文精神的一面旗帜，是大学生'精神成人'的摇篮。赵博士还对当代大学生树立公民意识和做合格现代公民提出了殷切的希望。

     报告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赵博士渊博的知识，深厚的学识，赢得了在场师生阵阵热烈的掌声。

     这次报告使大家对大学人文精神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对同学 们今后的成长将起到重大作用，使广大师生受益匪浅。

    我有一个盲姑，用农村的话说，是个瞎子。不知她是否还活在世上。

    姑姑，和我姑父，四只瞎眼睛，带着一个十分弱智的女儿和一个十分精明的儿子生活。

    我小的时候，那是70年代，他们一家每隔两三个月都要到我们家来住上一段时间。我的记忆很弱了，只记得姑姑靠算卦和说书到处乞讨为生。她曾经给我算过一卦，说，我这一辈子也就是上个中学。也许她觉得在农村能够读个高中，就算是学问很大了。老家上年纪的人都说，你们读了高中相当于古代的秀才了！如果我说，我大了要读大学，读博士，他们不知要怎么笑掉大牙呢！

我记得很清楚的是，姑姑每次说书前，都要来上一段毛主席语录。到现在我还对毛主席语录很感兴趣，说不定就是那时候姑姑说书中的语录，随着我的身体的成长，粘贴到我的心里了。最有意思的是这么一段：

            　　下定决心拾棉花

            　　排除万难别落下

            　　不怕牺牲砍花柴

            　　去争取胜利背家来

    现在大家看了都感到非常可笑。其实，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都知道，这是非常平常的。毛主席语录到处都是，我老家的家庙刚刚拆了没几年，那个庙我记得我上小学时是公社的工作组所在地，墙上大大的“毛主席万岁”前两年还依稀可辨（我曾经有个计划，四处走走，把那时候留下来的语录拍照做资料）。当时还有个一个订婚的风俗，叫“换语录本”。我姐姐定亲时我姐夫赠送的《毛主席语录》还在，我存着呢。那时候无论结婚还是离婚，在结婚本或者离婚本上，都有醒目的毛主席语录。毛主席语录，内化到每个人的心灵深处。用时髦的术语是“积淀”为集体无意识，然后成为个体无意识，无论你懂与不懂语录的内容，你必须对毛主席语录脱口而出。甚至不是你在说话，而是话在说你。奶奶曾讲过这么一件事。1958年吃大锅饭，发窝头时你必须对上毛主席语录，才能得到。有一次，炊事员（多么规范的一个术语啊）出了上句：“自己动手，”我三爷爷立刻说：“好的好的……”正要去拿，炊事员一下子把窝头打掉了：“别吃了！！”很明白，三爷爷没有对上“丰衣足食”。

    再回到我姑姑这里来。我姑姑那几年可是没少传播了毛主席语录。立了大功呢！公社里都给她发过大红花呢！

    但是，姑姑仍然算卦。她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毛主席语录。所谓的毛主席语录在他的脑子里仅仅是无意识的从嘴里溜出来而已。她的觉悟也就是那么回事。算卦，多么迷信的活动啊！但是那是她的生存手段。她要靠算卦来行乞。否则就没饭吃。她还没有那种要混到县委讲师团做专职宣传员的自觉性和宏大目标。当然，你可以说，他们不觉悟，正象刘震云小说里写的，国民党军队来了，村头的粪堆上插国民党的旗，共产党军队来了，临时更换共产党的旗。但是，这一切在生存面前，统统的都见鬼去了！

    姑姑一面算卦，一面宣传着毛主席思想。她活着。

后来，我到了外面工作，很少回老家。不知道姑姑还在世上吗？即使活着，她也肯定不再算卦了。那么，她会做些什么呢？

昨天考完计算机以后，在风雅颂书店买了几本书，备忘。 

《文坛与文人》，主编杨天石，上海辞书出版社，32元

《毛泽东剪影》，主编 姚鸿，上海辞书出版社，28元

《历史背后——政学两界的人和事》，张耀杰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3月版，22元

《灵魂与裸体的对话》：西方现代十大艺术家与人体模特，冷杉等著，山东画报出版社，23元

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老旧的内容，喜欢勘探历史。历史烟云。历史烟云里的人性悸动与人格扭曲。

也许真正的境界就是我一直所说的：“象80岁那样审判世界，象18岁那样热爱这个世界”。

我感觉自己老了，但是依然也感到年轻。80岁的苍老与18岁的心态。

年轻人喜欢的无非是热血、性爱、摇滚。而这也是我买的影碟的主旋律。

看我买的碟和我买的书，会发现我多么分裂，绝对不象一个人的风格。

昨天，正在热火朝天地练习计算机试题的时候，宋主任一个电话宣我快去，有重要任务！

原来是市委组织部在组织一个考试，从50多省委组织部选拔的往年选调生中再选拔5名，参加省直机关干部录用的考试。

参加出题人员就是石教授和我二人啦。

只考一门，申论。11点多开始，我们二人开始工作，12点整，完成了试卷的拟写。题目是大家非常关心的医疗改革的困难与问题。我和是都认为这个题出的好！！！关系到国计民生，也和人文。

下午2：30 开始考试。我们二人不得不在考场里呆着。直到5点才考试结束，接着我们又回到天宏大酒店批阅试卷。6点结束，然后喝酒吃饭。

组织部的领导作风很不错，高效率，一切绝密。我和石的手机一直在工作人员的手里。最后取舍上出了点问题，有重分现象。于是再次密封，我和石商议拿掉一个人。

最后才知道，拿掉的正是组织部有关人员的熟人。

一天来，很紧张，呵呵

余华80年代的作品：《世事如烟》、《难逃劫数》、《现实一种》、《鲜血梅花》、《死亡叙述》、《四月三日事件》。特点：血腥暴力的冷漠叙述。专注于内心世界的扭曲、阴冷与变形，考问人性的黑暗、世界的荒诞与生存感受的非理性。如此主观化的内在感觉内容，却以语言上以极度物化的方式来写（也就是象罗布·格里耶的新现实小说一样，以纯客观的方式写作，把一切都物化，好象生命完全消失了似的）。90年代初的长篇小说《在细雨中呼喊》（又名        《呼喊与细雨》）是一个总结，被称为80年代先锋小说的代表作。

此后，他突然转型为以故事叙述为主的写实风格。后一阶段的作品有《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兄弟》上下。中篇小说《活着》即是转折点。

《活着》被很多评论家批评。说是丧失了先锋精神和先锋风格。其实，按我的理解，这部作品仍然具有强烈的先锋品格。先锋性不在于荒诞、非理性，而在于一种精神的独特与深邃。《活》在外在形态上，转型为外在写实，从内在世界转为外部世界的描绘，虽然给人性涂上了一丝温情，但是对于生存的苦难丝毫没有减弱。可以概括为“温情地受难”，二者之间极富张力。他在里面延续了早期的冷硬荒寒。只不过是把对于人以及人性的悲悯外化为客观形态了。

不过转型以后的余华，并没有塑造出典型意义的人物形象，他作品的人物虽然动人，有生死爱恨，但是人物缺乏丰富性与复杂性，类似于福斯特《小说面面观》中说的“扁平人物”，而不是复杂的“圆形人物”。刚刚出版的《兄弟》也是如此。我刚刚读了上部，人物性格都还没有完全展开，人物性格很单一。不知道下部里是不是丰富起来了？我还没有读下部。

几乎和余华同时，以善于在诗意的意象营构中抒写苦难的苏童，也以《妻妾成群》为转折点，开始了写实风格。

在一定程度上，余华、苏童等写作的转型，与80年代末期兴起的新写实小说（方方、刘震云、刘恒、池莉等）形成合流。是不是意味着作家们开始走出80年代的向内转的情结，而把目光投向丰富宽广的大千世界？是不是专注于内心世界挖掘的精英意识破灭、不得不逼迫自己挣开了眼看“世界”？

我只在外围谈这些。对于文本，我记忆不确切了。